我低吼一聲扯著上青就跑,上青被我拽的一個趔趄,抬頭一看,一黑一黃兩道身影已經跑出去老遠,眼看著就沒影了。
“咱爺跟太姥爺跑的真快!”
都這個時候了,他還不忘感嘆一句。
誰說不是呢。
把上青塞上車,我猛踩油門朝那個火葬場開去,這玩意現在成了氣候,到哪兒都容易引發一場災難,火葬場跟公墓這個時間基本上沒什么人,如果胡嫣然真的在,她應該會出來救我們。
說實話,胡嫣然離開時看我們的眼神冰0冷又陌生,我心里并不是那么有把握,可又倔強的想相信她!
或者單純的想看到她,知道她現在好不好。
“追來了追來了!”
上青看著后視鏡,雙手緊握安全帶大叫,我把油門踩到底,只是那個火葬場還有些距離,離另一個城市更近。
“操!這逼玩意真惡心。”
我也往后視鏡里瞥了一眼,這一眼差點看吐了,那和尚坐在袈裟上,身上爬滿了古曼童,紅綠鬼嬰嘴里嚼著那些臟東西,零碎的肢體正在下落。
最要命的是那些黑色絲線,正在朝我們的方向瘋狂蔓延。
“大哥抓穩了!”
我松開方向盤雙手快速結印,口中念咒在身后布下簡單的屏障,雖然擋不了多久,但是能拖一分是一分。
車朝著火葬場方向疾馳,黃天賜跟弘毅放慢速度,在我追上來的時候雙雙落進車里。
“快開!要追上來了!”
一坐穩,黃天賜就開口催我,我油門已經踩到底了,郊外本來就黑,加上車速快,我啥也看不清,只能憑借直覺跟本能,不然早就翻溝里去了。
那東西早就破了我的屏障緊追不舍,口中發出膈應人的笑聲。
“我去擋住他,你們快跑!”
剛才我沒讓金翠玲下車,這會兒他身上被黃色煙霧包裹住,就要化出原形出去拖延。
“不行!你給我待著!”
我怒吼一聲,黃天賜趕緊抓住金翠玲的手腕。
“老子給他點教訓!”
說罷,他鉆出車頂,我就看到后面的夜色里升起漫天黃煙,那禿驢身上的古曼童簌簌往下落,青紅鬼影口中發出凄厲的吼叫。
“行了,這就能拖那玩意十來分鐘!”
黃天賜一臉得意坐回車里,我們幾個下意識捂住口鼻。
緊繃的心弦微微放松,我稍微放慢了速度往外面一看,才發現自已開過油了!
“爺,開過了,現在咋整?”
兩邊都是山,路邊除了幾個汽車修配廠,基本上沒什么人家。
現在要是點頭,那跟自投羅網沒有區別。
“從山道上去,能繞道公墓后方!”
黃天賜聲音鎮定,我趕緊拐進山腳的小路,那東西卻始終沒追上來。
“咋回事啊爺,我心里這么慌呢?”
死禿驢成了氣候,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過我。
“慌就對了!你開的是車,你得走公路,那玩意騎飛毯的,那不是想咋飛就咋飛?”
也就是說,那個禿驢一旦確定了我的方向,只要從旁邊的野地飛過去等我就行了?
那我還不抵掉頭回去了,怎么都是一樣的,這山路陡峭,開的我手心都是冷汗。
“你缺心眼啊,他現在過去,你姑奶奶自然就出來了!”
“爺,你們找到姑奶奶了?”
提到胡嫣然,黃天賜嘆了口氣。
“她就在公墓后面,不過沒搭理我。”
說的這里,他心情有些低落,我心里更加沒底,胡嫣然會不會也不搭理我?
我收斂心神專心開車,很快順著蜿蜒的山路繞到了公墓后方跟火葬場連著的地方。
只是跟我想的不一樣,火葬場里有幾個房間亮著燈。
“停到爐子后面。”
火葬場外面有個用來燒紙活的大爐子,一共十二個口,對應著十二生肖。
我把車停在后面,剛下車就感覺有什么東西朝我襲來,本能的抽出桃木劍,將那近在咫尺的黑色絲線斬斷。
桃木劍上出現一個黑色的豁口,我手臂被震的微微發麻,被金翠玲卷著往公墓最上層跑去。
那里后面還有一片空地,是沒賣出去的位置。
禿驢身上掛著青紅鬼嬰立刻追了上來,弘毅讓我們仨藏好,他跟黃天賜擋住那鬼東西,卻被紅色鬼嬰口中吐出的絲線纏住脖領,頭跟身軀立刻分離掉落在地上。
“太姥爺——”
我睚眥欲裂,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捏緊,險些從最上層跌下去。
好在下一秒,他腦瓜子彈起來,又落回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