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窮無盡的陰煞之氣終于沖破了崔道長的屏障。
沒了阻礙,原本在上方的鬼東西一個個砸到地上,鬼兵鬼將已經(jīng)打沒了武器,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,對撕對食。
看誰的牙齒尖利,看誰更能吃。
我瞥了一眼時間,才傍晚六點鐘,正常這個時候,天還沒黑呢。
崔道長淡的幾乎透明,嘴唇卻依舊翻動,無形的利劍拔地而起,不少飛頭鬼被利劍刺穿釘在地上。
“爺,不行啊,這玩意咋這么多?干打打不完?”
我湊到黃天賜身邊,他正盯著胡嫣然,胡嫣然也剛好看向這邊,表情凝重。
這些鬼東西好像會分解,撕碎了一個,能分裂出三個,這樣下去,我們都得被耗死。
所有咒語法器在此時都應(yīng)接不暇,我已經(jīng)感覺到自已的胳膊越來越沉。
“嗑藥!”
老仙手中都有我分出去的丹藥,聽到我提醒,立刻將丹藥塞進嘴里,消散的陰氣快速聚攏,一個個精神振奮,再一次朝那群臟東西撕去。
“不對勁!”
胡嫣然不知什么時候到了我身邊,按著我的肩膀往后拉,讓我避免被一個回頭咬到腦袋。
“姑奶奶,這里面好像隱藏了其他東西!”
不止胡嫣然感受到不對勁,我也發(fā)現(xiàn)了,原本雖然數(shù)量眾多,可回來回去就那三種鬼,現(xiàn)在鬼群里好像有幾道不同的身影。
比那些東南亞的鬼物要高出來不來不少,尖嘴猴腮腦瓜頂上頂著個大圓盤,像外星飛碟一樣。
河童!
“那玩意腦瓜子里裝的是水,只要把它水倒了,它就得死!”
常威聽到,身影快速穿梭在那些大腦盤子身邊,將那東西從底下雙腿處一抱,接著大頭朝下一倒,那東西腦子里的臭水滴到地上冒起滋啦滋啦的白煙,身體立刻在常威手中快速萎縮下去,最后就剩一張風(fēng)干的老皮。
他把那老皮朝我們這一扔,正好落在胡嫣然手上,被她撕成一道一道的。
“退進來。”
耳邊突然響起了崔道長的聲音,如雷貫耳,震的我身邊圍著的惡鬼紛紛倒飛出去。
所有仙家立刻退回屋里,弘毅招魂幡一揮,所有鬼兵都被他收了進去。
院子里頓時只剩下我跟黃天賜,所有鬼東西都朝我們涌了過來。
“操!我是人啊大哥們!我得走門,你們不得讓我先退嗎!”
我欲哭無淚,黃天賜是真的為我留下了,利爪掏碎了我面前的惡鬼,把我往門上重重一踹,我趕緊擰開把手進門,見我安全了,黃天賜這才撤了進來。
“不好意思啊萬生。”
金若水有些愧疚,我看著她渾身是傷,被分尸的地方傷痕再次浮現(xiàn),好像下一秒就要變成碎塊。
李一亮本就沒什么道行,卻也異常勇猛,肚子上已經(jīng)被掏了個大窟窿,陰氣朝四處散去,他愣是沒喊過一聲疼。
其他老仙狀況也不好,一個個灰頭土臉鼻青眼腫的,身上衣服也破破爛爛,胡小青那張俊臉都被撓花了,金翠玲身上的賴疙瘩也被人擠了。
我心頭一驚,本就沒有責(zé)怪任何人,現(xiàn)在看他們的狼狽模樣只覺得心疼。
“亮亮,快,進牌位里休息一下。”
崔道長又在別墅外層布了一道陣,暫時隔絕了外面惡鬼惡心的嘶吼聲,不過對方數(shù)量太多,半夜之前就能找到陣眼。
“也就是說,至少前半夜,我們不用搭理它們?”
崔道長淡定的朝我點點頭,讓我盡管把心放肚子里。
“事已至此,我去做菜,咱們準備吃飯吧?”
胡小青把心徹底放在了肚子里,立刻進了廚房。
玻璃上貼滿了鬼物,卻遲遲找不到進來的辦法,口中發(fā)出無能怒吼。
胡小青說的對,我確實餓了。
吃飯時,崔道長悠悠嘆息:
“我能擋到它們午夜時分,這次真要上去了,不過你們要能挺到天亮,貧道上面還有幾位老友,可以請下來幫忙。”
天亮?
整整小半夜,沒有蟒天霸,胡秀英,沒有崔道長,就憑我們恐怕守不住。
“我跟我媽聯(lián)系不上了,一會兒我出去找她!”
小白突然從地下室鉆了出來,此時地下室剩下的都是老弱跟普通人。
沒有小白,林茉也無計可施。
不過我們可以盡量拖延,只要拖延到崔道長再下來,拖延到胡秀英蟒天霸脫身回來,拖延到小白把她媽請來。
難,卻不得不做。
“放心,本王率兵就能抵擋兩個小時,你們只管休養(yǎng)生息,等本王挺不住了再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