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家為主的白山派盤踞白山附近數百年。
盡管家族里的有識之士一再強調,山水有靈,不可將白山視為自留地。
說是這么說,但數百年以降,白山始終牢牢被高家掌控,高家人也就漸漸認為白山盡在掌握。
如今,身為白山“主人”的高家人,竟然在白山上被變異野獸圍攻。
這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。
更可怕的是,出現了他們前所未見的狀況,野獸大規模變異。
沒錯,三只變異野狼如果不夠,那么其他兄弟姐妹是被什么驅趕而來的呢?
答案,很快揭曉。
低吼聲,伴隨著綠油油的光點兒,在黑暗中出現。
那是具有夜視能力的野獸的典型狀態。
“那是什么?”高月驚呼。
樹叢中的綠色光點兒越來越近,另外三只變異野狼緩緩走出,同樣的狀況還發生在另一側。
前前后總共走出四組野狼,每一組都是三只。
更詭異的是,四組野狼的頭狼,竟然相互之間交換眼色。
高月揉揉眼睛,仔細看。
沒錯,那幾只頭狼,真的在交換眼色。
高月瞬間出了一身冷汗。
剛出新手村的一群小號,忽然遇到一群精英怪,開大招打不破防御,開逃脫也跑不了。
那么,只有一個辦法了。
“兄弟姐妹們,結陣!”高月大喝一聲。
其余九人立刻向高月靠攏。
白山派,高家,畢竟淵源流長,幾百年歲月里和山上的各種狀況爭斗,總是有經驗積累下來。
單打獨斗不行,那就群策群力。
十人,恰好是白山派陣法“暴雪羅天”的最低人數要求。
陣法自從創立,每一位高家子弟都會學習。
十人分工明確,陣樞,居中指揮。
陣翼,負責以最強方式突襲敵人。
陣壁,負責與敵人纏斗。
這與玄天會術師們的“九天玄女”傳承陣法有異曲同工之妙,只可惜高家的年輕一代的經驗和能力都不足。
不過,身在白山腳下,他們還是有一腔血勇。
十人陣勢,眨眼間成型。
“連體,固守!”
高月站在十人正中間,手指夾著符箓,沉聲大喝。
十人同時打出符箓。
符箓在腳下炸裂,微弱的光線開始蔓延,幾乎在一眨眼的功夫,就在地面形成一片縱橫交錯的線條。
這便是——陣圖。
十人的位置輪換,要嚴格按照陣圖上的點位進行,防止出現陣法失控。
成熟術師絕對不需要這樣做。
但高家十人都是年輕人,不得已而為之。
陣法成型那一刻,十人的靈炁共享,可以最大限度調動有限資源做最關鍵的事。
十人站住點位,高月大喊:“木盾,起!”
頂在最前方的高歡,雙臂伸展,手中符箓像是加了配重一樣直接砸在地面,轟然爆裂。
這一刻,高歡身上集中了四人的靈炁。
他面前的地面轟隆隆顫動,厚重的木墻拔地而起,從正面開始,向兩翼包裹,快速形成一個半弧,把所有變異野狼隔絕在外。
當然,僅僅這樣是不夠的。
木墻的最外層同時發出“噗噗”的密集聲響,粗糙的木墻表面瞬間出現無數的三角錐凸起。
下一秒,凸起陡然離開木墻,如暗器般向四面八方散射。
“嗖嗖嗖嗖……”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“嗷……”
變異野狼的慘叫聲終于響起,集合陣法和眾人靈炁的術法,終于將三角錐扎入野狼體內。
帶著強烈乙木氣息的三角錐如同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,劃破野狼的皮毛,斬斷它們的血管和肌肉纖維。
一瞬間,九只變異野狼血流如注。
陣法正面,高歡緩緩站起。
他的雙腿、雙腳、軀干表面覆蓋著厚重的木質,一眼看上去像是一棵大樹成了精,高達兩米五。
巨大的形體瞬間吸引了變異野狼的視線。
它們怒吼著,向木墻狂奔而來。
“嗖嗖嗖……”
六名高家子弟從木墻側面高度略矮的位置縱躍而出,四人手持雙匕首,還有兩人,左右手分別抓握著一根鐵棍似的玩意。
落地的剎那,這兩人將雙手中的鐵棍對接,擰了一圈。
“鏗!”
鐵棍的一頭竟然彈出槍頭,瞬間變成一桿冷兵器之王——槍。
兩位持鐵槍的高家子弟槍身發紅,下一刻竟燃燒起來,碩大的一團火讓天然懼怕火焰的變異野狼剎住腳步,身體伏低,齜牙低吼。
持雙匕的同伴非常默契的從兩側向中間擠壓野狼的空間。
同時,他們的匕首頂端也冒出了明亮的火光,火焰足有半米長,讓野狼不敢冒然撲上,只能向后退,退……再退。
“木刺,起!”
高月再次下達指令。
高歡操控木系術法,木墻兩側轟轟然沒入地下,又從變異野狼腳下刺出。
這一招術法,與戊土術法如出一轍,令人防不勝防,更何況是變異野狼。
它們即便有靈智,也只處于初級,不可能明白人類的計謀。
果然,在一陣嘶吼之后,九只變異野狼里有六只當即負傷,粗壯且防御強悍的四肢受了不可逆的傷害。
步伐明顯遲緩。
高家的陣翼攻擊人員抓住機會全力出擊,三只野狼瞬間身首異處。
局面頓時得到極大緩解,高家一眾少男少女汗透衣衫,同時興奮不已。
勝利,似乎就在眼前。
三只幸存的野狼感受到危險,扭頭就跑。
陣翼六人怎么可能放過?
立刻追了出去。
“都回來!”高月大吼道,“小心!”
在優劣勢轉換的那一刻,高月腦筋非常清晰,為什么被斬殺的都是普通變異野狼,那三只頭狼都沒死?
剩下三只普通野狼竟然和頭狼一樣,沒有得到任何信號就同步和頭狼一起撤退。
難道后面還有人在操控這些狼?
這個念頭電光石火掠過高月腦海,她立刻出聲示警,可惜……為時已晚。
慘叫聲起,追出去的六人剛剛踏入陣法不曾籠罩的密林,就凌空飛了回來。
六人轉著圈,像是破布麻袋一樣摔在地面。
吐血、昏厥、掙扎、哀嚎……
每個人都受了傷。
高月不由自主哆嗦一下。
誰?
能在同一時間,同時擊上傷六人?
不可思議。
黑暗中響起腳步聲,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明顯,一道魁梧的身影漸漸清晰。
匕首和鐵槍上的火焰尚未熄滅,映照出身影的全貌。
高月瞠目結舌,絕望從心底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