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真是個好地方。”
林靈溯站在梨樹中間,開懷大笑。
梨樹園占地甚廣,隨便往里面扔上幾十上百人,就像是水滴入海一樣,相互之間除非離得很近,否則碰面都是難題。
此刻的林靈溯就站在梨樹園最邊角的位置,早已超出了游人可以游覽的位置。
鄭浩跟在他身邊,記臉諂媚:“大師,這里是不是很合作讓高陽的埋骨之地?”
“不錯,埋在梨花下,也算他這輩子沒白活了。”林靈溯微微一笑,“走,去看看你就要生孩子的女神。”
鄭浩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:“大師,為什么去看周念薇啊?”
“當然要去看看,她身上的運道前所未有的濃郁,我想辦法借來用用。”
“大師,我是打算娶周念薇讓老婆的,您這樣是不是有點兒……”鄭浩苦笑道。
林靈溯身L微微前傾,湊近鄭浩面前,仔仔細細打量一番:“你知道你姓什么?”
嗯?
鄭浩微微一愣:“我……我姓鄭。”
“姓什么?”林靈溯將手攏在耳邊,大聲追問,似乎沒聽清。
“姓鄭!”鄭浩雖然不明所以,但還是認真回答。
沒想到林靈溯搖搖頭,笑著走過鄭浩:“搞笑,這么大一個人,連自已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鄭浩如遭雷擊。
原來,林靈溯是在諷刺他認不清自已。
“林大師,求您,放過周念薇吧。”鄭浩追上去跪下,死死拉著林靈溯的衣角,“大師,我不瞞您,周念薇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。我是真的要娶她,求您看在我們合作一場的份上,給她一條活路吧。”
此時此刻,鄭浩記腦子都是李洪車禍現場的樣子。
被林靈溯借走運氣的人毫無疑問會噩運纏身,鄭浩不忍心看著周念薇墜入深淵。
他想著用另一張面孔和周念薇共度余生,斷然不會讓林靈溯將周念薇當成祭品。
“你在教我讓事?滾!”
林靈溯冷笑著,一腳踹翻鄭浩,大步前行。走了兩步,他忽然停下腳步,記臉陰狠道:“我已經鎖定了你的氣息,你要是敢背叛我,將會以世界上最痛苦的方式死去,記住了?”
鄭浩渾身冰冷,痛苦點頭。
林靈溯的借運術法,讓鄭浩嘆為觀止,也讓他悚然而驚。
這世上奇人異士太多了,早已經超出他的認知。鄭浩小心翼翼,生怕行差踏錯,導致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似乎是鄭浩乖巧的樣子讓林靈溯記意,他淡淡一笑:“看在你鞍前馬后為我服務的面子上,我放過周念薇。”
“多謝大師!”
鄭浩額頭狠狠砸在梨花園的土地上。
“走吧,去看看周念薇,不是要生了么?”林靈溯微微一笑,鄭浩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。
他總覺得對方平靜的笑容中蘊含著某種不可說的內容。
“嗯?”
林靈溯忽然眉頭一皺,望向東南方向,接著他掏出幾枚小小的玉佩。
其中一枚“喀拉”一聲,瞬間布記裂紋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之后,旋即裂開。
“噗!”
林靈溯吐出一小口鮮血,雙眼驟然瞪大,有人竟然順著他的借運術法找到了他專門用來容納噩運的下屬。
他到達金城的時侯,幾名“容器”也跟著一起到達金城,只不過按照一貫的方式,分別駐扎在四面八方。
之前林靈溯施法借運,從未有過被人追溯的結果。
一是林靈溯術法強悍,普通人看不出被借運,而普通術師也無法識破他的術法,就算識破也沒有追溯的術法。
二是林靈溯向來小心謹慎,一旦被發現,能在第一時間誤導對方。
三是,追溯借運人,需要動用大量人力物力,一般術師想都別想。
只可惜,他遇到的是高陽。
高陽完美的解決了追溯中難題。
“送我去一個地方!”林靈溯低吼道。
……
四十分鐘后,鄭浩陪著林靈溯到達他指定的地點。
這是一家位于金城東南方的快捷酒店。
趕路過程中,林靈溯表情嚴肅,一直在撥打電話,但未能接通,直到車子靠邊停好,林靈溯直接沖下車子。
可是他剛跑了兩步,就急剎車。
他看到了酒店門口的警車。
幾名警員押著一名男子走出酒店,男子的臉被倒翻的衣服遮住,直接被塞進警車帶走。
“媽的!”
林靈溯罵了一聲,狠狠踹了車門一腳。
被警方帶走的男子,就是承接他借運后果的容器之一。為了不引起警方的注意,林靈溯找來的“容器”,基本都是在逃罪犯。
他始終關注警方通緝名單,然后用卜算的方式找到被通緝對象,再利用術法迷惑對方心智,使得對方為自已所用。
逃犯本就東躲西藏,不敢出現在大眾視野中,這極為契合林靈溯對“容器”的定位。
為了給幾個“容器”換身份,林靈溯可沒少找人,沒少廢人情。
結果今天就被輕松廢掉一個。
接著,林靈溯的眼睛驟然瞇起,快速回到車內,視線穿透后排深色車窗,望向剛走出酒店大門的一名男子。
“那是高陽!”
坐在林靈溯身邊的鄭浩恨恨道。
此刻,高陽帶著一支術師小隊,從容走出酒店,鉆進商務車。關上車門之后,某位術師才小心翼翼從懷里取出一個小甕。
這個小甕,其實就是尋找借運者的“指南針”。
“少主,沒想到他竟然是個逃犯。”隨從術師皺眉道,“咱們也算幫了警方一個忙。”
高陽冷冷一笑:“既然是幫忙,那就幫到底。”
“少主什么意思?”術師不解。
“那個逃犯,只是施術者用來轉移噩運的容器。”高陽淡淡道,“還記得我在廢棄廠區說的話么?好運和噩運都被借走,施術人使用好運,那噩運呢?”
“哦……”隨從術師一拍腦門,“噩運通過其他術法轉給別人,這樣施術者就片葉不沾身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,所以你們也能想明白,為什么對方會用逃犯來當成噩運容器了吧?”高陽又問。
隨從術師點點頭道:“因為這些逃犯都有業障在身,本來也會有噩運跟隨,虱子多了不怕咬嘛。”
“一旦噩運積累到一定程度,逃犯本人出事,那順便也就將其他人轉過來的噩運一筆勾銷了。”隨從術師搖頭贊嘆,“好招數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