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未必沒有。”高陽淡淡道，“術法一途，千變萬化，防不勝防，就算沒有奪魂咒，也會有其他咒術。”
女人張著嘴，似乎想反駁兩句，最終還是歸于沉默。
“所以，我對你沒有用處。”
女人笑道：“就算我想戴罪立功，也做不到了，少主，要殺要剮，隨你吧。”
女人翻身躺下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術師群體除了會術法之外，和普通人差別并不大，一樣有利益沖突，有小群體對立。
她從昊天會逃出，如果能向玄天會提供內幕消息，她還是有用的。
如果不能……那玄天會留下她干嘛呢？
大概率，她會被破掉術法，放回社會，這是最好的結果。如果被玄天會查出她有禍害普通人的劣跡，怕是她要被關到死了。
她有嗎？
有的。
只是吸收男人元陽的時候，她往往留有一線，不會讓男方元陽喪盡而死。
失去元陽的男人身體機能全面下降，壽命出現損耗。
所以，玄天會對媚術深惡痛絕。
再強大的術師，一旦喪了元陽，術法能力也隨之喪失，畢竟元陽和炁息息相關。
“我們自有辦法，你只需要配合。”高陽淡淡道。
“萬一我在交代過程中爆了，你們也會被牽連。”女人苦笑道，“我不敢賭。”
是啊，沒有奪魂咒，說不定還有其他咒法，誰敢冒這個險？
“不用你賭，你只需要放松就好。”高陽回頭望向房門。
“瑤瑤，進來。”
高陽淡淡道。
門開了，玄靜瑤走了進來。
“老公。”玄靜瑤微笑道。
女人看看玄靜瑤，不屑的笑道：“她能干什么？”
“聽我的，放松。”高陽道。
“我已經很放松了。”女術師躺在床上，笑道，“不管你們要做什么，來吧。”
下一秒，女術師的表情陡然驚愕。
“那個是什么東西？”
她盯著玄靜瑤肩膀。
夢貘，站在玄靜瑤肩膀上，好奇的看著她。
玄靜瑤外頭看了一眼夢貘，笑道：“別擔心，它沒有惡意。”
女術師瞬間從床上彈起，縮在墻角。
“讓它離我遠點兒！”女術師尖叫道。
她不是沒有經驗的雛兒，知道這個世界隱藏著普通人看不到的一面，比如各種奇怪的動物。
站在玄靜瑤肩膀上的那個“東西”，光是長長的鼻子就讓她恐懼。
“它是夢貘。”玄靜瑤淡然道，“你不要害怕。當然，你害怕也沒用，它要做什么你也攔不住。”
“走開！走開啊！”
女術師根本聽不進去，一味尖叫著。
夢貘從玄靜瑤肩膀跳下，甩著鼻子向女術師走去，女術師眼神漸漸迷離，腦袋一晃，眼皮一合，直接倒在床上。
不光她，高陽和玄靜瑤以及兩名術師一同“入睡”。
女術師的記憶很少，甚至可以說很干凈。
她學習媚術的過程就是從住處到某個類似藏經閣的地方，外加用餐的地方，三點一線。
典型的大學生作息。
高陽一行人想要辨認出背景建筑物的風格特點，甚至從這一點推測出昊天會總部的位置。
但……一片模糊。
高陽玄靜瑤等人站在女術師的記憶畫面中，看著模模糊的景色建筑以及所有背景，眉頭皺起。
半個小時之后，夢貘將眾人喚醒。
女術師蜷縮在床角，瑟瑟發抖，就像是剛剛被凌辱過，那種感覺很奇特，她知道有人進入了她思想深處，她卻無能為力。
不過高陽等人也一臉無奈。
沒有任何收獲。
“剛才……”玄靜瑤歪著頭，眉頭緊皺，“我覺得有點兒眼熟。”
“什么眼熟？”高陽瞪眼。
“我說不出來。”玄靜瑤苦惱的拍拍頭，“就像是在夢里見過一樣。”
“不要逼著去思考。”高陽溫柔安慰兩句，領著眾人離開女術師的囚室，進入洪曉菲的房間。
看到玄靜瑤肩膀上的夢貘，洪曉菲張大了嘴巴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也是術師？”
她指著玄靜瑤，滿臉愕然。
當時高陽和玄靜瑤去做按摩的時候，她從兩人身上感覺不到一點兒同類的味道。
知道高陽身份之后，她明白人家段位高出自已太多，在察覺到她使用媚術之后就假裝上當，放長線釣大魚。
可是她做夢也沒想到玄靜瑤也是術師。
尤其是對方肩膀上站著的那個“東西”，給她一種植入靈魂的震撼。
那個“東西”奇形怪狀，眼神卻似乎能看穿她。
可笑，當時給高陽按摩的時候，她竟然還以為玄靜瑤只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普通人。
“我們給你的師尊做了簡單檢查。”高陽微微笑道，“不瞞你說，我們在她身上沒得到想要的東西，所以來問問你。”
洪曉菲苦笑：“我師尊都不知道的，我更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能記得你師尊說過的每一句話么？”
“那肯定不能。”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，有很多信息就是從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日常交流中分析得到的，我們只是借用你這個……呃……通道。”高陽找一個相對合適的詞，“你不要害怕，我們只是想通過你的記憶尋找一些關于你師尊的信息。”
“來吧。”洪曉菲往床上一躺，四仰八叉。
高陽玄靜瑤對視一眼。
這搞得，就像他們夫妻二人打算“強上”洪曉菲一樣。
玄靜瑤笑道：“既然這么配合，老公，我們開始吧。”
夢貘跳到床上，屋內眾人再次昏睡過去。
至于房間內的符箓紋飾……這種東西可以束縛術師和靈炁，但束縛不了夢貘這種天生地養的神奇物種。
……
在高陽和玄靜瑤“取證”的同時，何人飲回到了駐地。
昏暗的大廳內，燭火搖曳。
高高在上的王座空著，但何人飲就是不敢抬頭，他的師尊就是昊天會的會長。
術師界，是一個聽上去虛無縹緲，但實際上又切實存在的世界。
那是由一大群擁有超凡力量的人組成的社會。
玄天會毫無疑問是術師界的山巔，但即便靈山腳下也有獅駝嶺這種燈下黑，術師界一樣也有水面下的秩序。
何人飲的師尊，昊天會的首領，就是黑暗術師界的最高峰。
“師尊，弟子辦事不力，請師尊責罰。”
何人飲額頭觸碰地面，瑟瑟發抖。
他師尊治好了他幾乎損毀的雙眼，用了兩位術師的眼角膜，恢復光明的何人飲擁有了同時布置幾層術法的強悍能力。
師尊讓他生，他便生。
讓他死，他便死。
“起來吧。”師尊淡淡的聲音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