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家人面面相覷。
旁聽高管目瞪口呆。
幾個意思?頂級衙內顧懷恩,竟然主動插手玄家的事情?
玄冠生強壓怒意,露出笑容:“顧公子,你這是何意?”
“我沒說清楚么?”顧懷恩眉峰一挑,“玄靜瑤姐弟要跟我走,他們不在的時候,你們玄家做出的一切決定都無效。”
“您說無效就無效么?”玄冠賓霍然站起,“這是我們玄家的事,輪不到外人來管!”
“我尊重你們的看法,也請你們尊重我的話。”顧懷恩冷冷一笑,“玄靜瑤小靜,請你和你弟弟跟我走一趟。”
玄靜瑤玄冠英對視一眼。
顧懷恩像是來幫他們的,對方一句話,玄家那些人的聯合逼宮就變得毫無用處了。
“父親,我們先走了。”玄靜瑤向玄連玉道別。
“哎,去吧。”玄連玉說不出什么,含笑點點頭,目送兒女離開。
之后,他站起身道:“這家庭會議也不用再開下去了吧?你們想把我家瑤瑤從掌舵人的位置上趕下來,但是顧公子不認,這也是天意。”
說完,玄連玉笑呵呵離去。
“冠生哥,就這么算了?”玄冠賓愕然問道,“各位,就這么算了么?”
高管們和玄家人面面相覷。
玄連成冷笑:“算了?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顧懷恩一句話你們就真怕了?”
玄冠生皺眉,輕輕嘆息:“父親,那顧懷恩不是玄家能招惹的。如果我們真把他惹急了,他有無數種辦法讓玄家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就不信!”玄連成拍案而起。
“您還是信吧!”玄冠生無奈道,“顧懷恩出手向來都是有理有據,你挑毛病都挑不出來,他要想找茬兒玄家,我們防不勝防。”
“可是……今天這家庭會議不就白開了?”玄連成氣的直拍桌子,“機不可失失不再來,一旦老爺子緩過來,我們就沒有機會了。”
“機會,總會有的。”玄冠生淡淡一笑,“顧懷恩不能永遠罩著玄靜瑤,我們也不可能永遠被壓制,玄靜瑤更不可能永遠不犯錯。”
玄連成慢慢扭頭望著兒子。
“冠生,你今天不太一樣啊。”玄連成滿臉驚訝,“明明是你著急把大家集合起來,要趁機掀翻玄靜瑤,怎么現在你倒淡定了?”
“父親,玄靜瑤背后是高陽,不把高陽掀翻,玄靜瑤就動不了。”玄冠生淡淡一笑,“我之所以著急,是因為機會難得,但現在……機會,隨時都有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眾人望著玄冠生。
玄冠生卻神秘一笑:“不可說,不可說……今天就到這里,我們從長計議。”
“各位,辛苦你么跑一趟,今天是我考慮不周,下一次,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。”玄冠生對前來列席的諸位高管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動作。
高管們相互交換眼色,紛紛告辭。
剛才還熱熱鬧鬧的玄家主廳,此時變得冷冷清清,轟轟烈烈的打倒玄靜瑤的攻勢草草收場。
更怪的是發起者玄冠生并不生氣。
他鉆進車子,匆匆離開。
二十分鐘后,玄冠生回到了家。
進門的時候,管家輕聲交代了幾句,玄冠生的表情也嚴肅起來。他在玄關換上干凈拖鞋,又進入門口的衣帽間換了一身素衣,腳步放到最輕,肅容走進客廳。
客廳有一男一女等候他。
一名黑色長袍男子盤膝坐在沙發上,臉上覆蓋著面具,一頭短發如同刺猬般,給人一種凜冽的感覺。
一名身著休閑裝,背著貓包的女子站在窗前,一只貍花貓站在她肩膀,也學著她的樣子仰頭望天,一人一貓相得益彰。
“兩位久等了,冠生惶恐。”
玄冠生向兩人鞠躬。
女子率先轉身,淡淡一笑:“玄總,是我們叨擾了。”
“前輩客氣,請坐。”玄冠生像只乖巧的麻雀,微微弓著身。
女子微微一笑:“無需對我客氣,我只是介紹我弟子給你認識一下,他想要與你合作,對付高陽。”
玄冠生轉向黑衣人,含笑道:“玄冠生見過前輩,我確實要對付高陽,只是不知道前輩有什么好辦法?”
“我最了解他,夠不夠?”男子冷冷道。
“啊?”玄冠生一愣。
在玄家開會的時候,玄冠生接到消息,有兩位強大的術師主動上門尋求合作,共同對付高陽。
這也是玄冠生底氣所在。
他和術師的交集漸漸增多,也發現高陽并非天下無敵,玄天會也有敵人,他只需要和高陽的敵人合作,就能不斷帶給高陽壓力。
時間一長,高陽有任意一次失誤,那就會讓他萬劫不復。
“玄總,你不認識我了?”男子將面具摘下。
玄冠生愣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”
“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啊。”男子微微一笑,“我叫柳正,曾經叫鄭浩。”
“嘶……”玄冠生愕然,“你沒死?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柳正冷冷道,“可是你介紹給我的林靈溯大師,死在高陽手里,連同他的師尊也一同殞命。”
玄冠生著實愣住了。
他沒有得到消息,或許是那位給他做中介的術師沒臉說吧。
“玄冠生,林靈溯接了你的委托,最后連命都搭上了。”宮天恩眼皮微垂,語氣平緩,“他是我的伴侶。”
玄冠生瞬間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節哀……”玄冠生躬身道。
這個女人也絕對是個強悍人物,萬一把林靈溯的死遷怒到他身上,他就完蛋了。
“你不用害怕。”宮天恩淡然道,“我們做術師的,最講因果。命數,都是自已選的。我不會將林靈溯的死歸因到你身上。”
“多謝前輩諒解。”玄冠生悄悄出了一口氣,“那柳正大師,需要我做什么?”
宮天恩淡淡一笑:“你們兩個聊,我去院子里透透氣。”
說完,宮天恩指尖出現一張符箓。
她將符箓貼在落地玻璃窗上,徑直向前。
玻璃窗泛起一圈圈漣漪,玄冠生愕然,再看宮天恩,已經穿過玻璃窗進入院中,她一揮手,符箓自動燃燒,玻璃窗完好無損。
玄冠生不死心,沖到窗前認真撫摸玻璃表面。
沒有問題。
他又敲了敲,還是沒毛病。
玄冠生吞了一口唾沫,愣在當場。
術師,真是一個讓人又驚又怕的職業。他們的術法千變萬化,神出鬼沒,超越人類認知。
“玄總看夠了么?”柳正冷冷道。
他的冷由內而外散發的,玄冠生站在他身邊就好像站在冷庫門口,絲絲涼意鉆進衣服,鉆進皮膚,鉆進骨頭縫,流轉全身。
“柳大師,沒想到,我們會以這樣的身份見面。”玄冠生呵呵笑著,“我有什么可以效勞。”
“兩件事。”柳正豎起兩根手指,“第一,我要高陽的下落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第二,我要玄靜瑤的行蹤。”
“這個更沒問題。”
“高陽把我的婚姻搞的一塌糊涂,我也不會讓他好過,除掉玄靜瑤,你玄冠生就能穩坐玄家掌舵人的位置,我們的合作是雙贏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會為柳大師提供一切幫助。”
“好啊,那先給我一百萬。”
“啊?”
“怎么?心疼錢?”
“那不能,我給你兩百萬作為活動經費。”玄冠生找出支票本,龍飛鳳舞簽了一張支票,撕下遞給柳正。
柳正抖抖支票,冷笑:“原來,錢是這么好賺的。”
玄冠生心中鄙夷,但嘴上卻是另一番說辭:“術師的本領,足以讓我心甘情愿付費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服,但你很會說話。”
柳正走到玄冠生面前,突然扇了他一記耳光。
玄冠生驚呼一聲:“柳大師,您這是干嘛?”